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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烈芳:渐行渐远的老行当得以传承

稿件来源:盛618登入发布时间:2017-02-03 09:40:45

  做着石匠活计,孙烈芳老人的心里就踏实并愉悦着。

  “一锤銴子一出火,建桥建房离不开我,怀揣一技闯四方,石匠老师美名扬。”1月18日,杜集区石台镇梧桐村73岁的孙烈芳在自家院子里,对记者说着朗朗上口的开石头号子时,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

  孙烈芳的身上有许多光环:农民雕塑家、民间工艺美术家、淮北市非物质遗产传人。“还是喜欢听人喊我‘石匠老师’。”迎着冬阳,老人眯起眼睛,将目光投向了院子里那些完成或未完成的作品。

  每一个乡村匠人的手艺都与乡村的日月光景密不可分。他告诉记者,“石匠老师”,是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当地老百姓对杜集区东部沿山一带最风光的石匠手艺人的尊称。石台镇和原矿山集镇沿山就有30余公里的长山,百姓靠山吃山,当时的石匠老师自带光环。因为村里建桥涵、百姓建造房屋,都要求于他们。“‘石匠老师’不论文化高低,首先要识图,还要会设计,还得能团结人,会跟主人家谈工程价钱,也就是相当今天的包工头,一般吊儿郎当、没有威信的石匠是难当此重任的。”老人感叹地说,“在七十年代,东部沿山一带最出名的石匠老师是萧县永堌镇的王百状和石台镇的祖百雨。这一带闸河岗子闸和永堌镇 ‘东水西调’倒流河大闸工程都出自他们之手。凡是能称上‘石匠老师’的人,在那个年代都是对着窗户眼吹喇叭——名声在外的人。”

  石匠是个精细手艺,但也是个力气活。因为太苦,一般人并不愿学石匠。

  凡是做石匠的人要有力气,能抡大锤和二锤。大锤“嘣”一锤子砸下去,火花四射,石板上起白烟;如果是新手,后坐力会将你弹退好几步,特别在悬崖上取石要站稳脚跟,防止坠崖,酿成生命危险。做石匠要有很强的耐性,要能坐“冷板凳”,要取一块大料,首先要打“揳窝”,左手握錾子,右手握小锤,在大毛坯石料敲打出两三个 “揳窝”往往需要一整天的时间。

  打“揳窝”也要背口诀,如“前打后跟,越打越深,要想石料开得好,必须要把四拐挑”。而且一锤锤敲打出的都是粉末,为防止尘染,还要戴上口罩,在紧 “揳窝”时,往往把揳放进“揳窝”里,要先用大锤敲打几下就得停下来,这叫紧紧揳,让石料醒一醒,这样做大料能开得好,不浪费石料,这时石匠就可休息一会,掏出老烟袋,装上老烟叶,美美地吸上几口,悠闲自在地吐着烟圈,享受着一时的快乐。过足了烟瘾,运足了精气神,挽起袖子,手握大锤,再紧一紧揳,然后就是使足力气,用大锤狠狠地敲打每个揳,一声“嘣”响,整个大料按照石匠的要求完成……“这时候,石匠们的脸上就会露出自豪的笑容,更会引来同行们的赞扬声。”对经年往事的回忆,让孙烈芳老人的神色都变得生动有趣起来。

  尽管石匠活很苦,在上世纪七十年代,迫于生活上的压力,石台镇沿山一带学石匠的还是很多。因为石台矿、朔里矿、张庄矿、朱庄矿需要大批量的瓦子石和毛条石,一块瓦子石就能挣5角钱,一天打10块瓦子石就挣5元钱,多么可观的收入。当时流传着这样的顺口溜:“平板车,毛驴拽,一天都挣十几块,哪有心事学大寨”。学会了石匠,生活有改善,虽然不是小康,但也可养家糊口。

  时光流逝,光阴如梭。“石匠老师”的神气与骄傲仿佛还定格在昨天,村里却呼啦一下子建起了鳞次栉比的楼房,石头房反倒成为了罕见物。“老石匠干不动,年轻人不愿去学。过去石台镇沿山一带叮当响的锤声与打钎子的号子声再也听不到了,在乡村也很少能见到石匠……”老人的眼睛里多了些许落寞,话音也黯沉下来。

  “新年愿望:就是继续做个乡村快乐石匠!更希望石匠这门手艺能够得以传承下去。”孙烈芳笑容响亮。他粗糙的手紧握着现代电动工具与石料亲密碰撞着,清脆略有些刺耳的声响里叠加了流年的唏嘘。

  在老人心中,这跌宕起伏的声音就是生命中最美妙的旋律,饱含着他对未来日子的信念和渴望。

  ■记者 徐志勤通讯员 张启民 摄影报道

 

【责任编辑 杨梦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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